第二天下午,阿海收到了一份通知。
是心理评估的结果。结论是「建议继续观察,目前无重大异常」,但附了一条备注:监於近期事件对当事人的心理冲击,建议暂停外勤任务两周。
他看了那份通知很久。
不需要被送回地面,但也不能再外出了。他想起李锐那句话——「暂停一切外勤和实验室工作」。心理评估的结果可以让他回机库,但李锐的命令还悬在那里。
他决定先不管这些。他需要去机库,需要用那些熟悉声音把脑子里残留的震动盖过去。
走在走廊上,他发现气氛变了。所有人都在快步走,没有人停留,没有人交谈。墙上多了几张通知,全是新的安全条例:非必要不出基地,非批准不进行任何声学作业。
他想起索菲亚说的那个「延迟六小时」的规律。如果采矿活动越密集,回应就越强烈,那现在所有作业都停了,那个声音还会回应吗?
还是会因为突然的「寂静」,产生另一种反应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钻探声、泵机声,都有了别的意义。每一个声音都可能是一个信号,每一次震动都可能是一次刺激。
他走进机库。三台蛟龙机甲静静地立在维护平台上。他爬上「戟龙」的维护平台,坐在它脚边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。
闭上眼睛。
周围是熟悉的机械嗡鸣。Ye压系统的脉动,通风管道的低Y,远处偶尔传来的金属撞击声。这些声音他听了三年,每一个频率都刻在脑之里。它们稳定,规律,可预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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