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李锐来了。
他站在阿海的病床边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。阿海的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他的嘴唇在动,但不是在说话,像是在默念什麽。
「索菲亚说你和那个东西联系上了。」李锐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阿海转过头,看着他。
「它不是一个东西。」
李锐沉默几秒。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——他在用力握着自己的膝盖。
「马六甲Si了四十七个人。」他说,「直布罗陀Si了八十三个。苏伊士那边还在统计,至少一百二。霍尔木兹沉了二十三艘船,多少人我不知道。全球贸易瘫痪,能源供应中断,各国都在准备军事反应。你知道吗,有人提议用核弹。」
阿海没有说话。
李锐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,疲惫得像一个几天没睡的人。但那眼神里还有别的口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、更深的情绪。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,不知道是该跳,还是该退。
「你告诉我,」李锐说,「它要什麽?」
阿海闭上眼睛。他问那个声音。那个声音回答:
我要你们停下。不是永远。是现在。我要你们让那些伤口癒合。然後,也许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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