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转向後的第二天,海底火山又开始喷了。
这一次不止一座,是五座。太平洋中脊上,从北到南,五座火山同时喷发。岩浆涌出,海水沸腾,地震一波接一波。整个太平洋盆地的海岸线都响起了海啸警报。
阿海能感觉到那些喷发背後的东口西——那个愤怒的部分正在变得越来越强。它不再满足於制造风暴,它要改变整个海洋。
深蓝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。
阿海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它,但只有沉默。那种沉默不是空的,是有重量的——像一个巨大的存在正在慢慢沉入深渊,沉到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。
索菲亚坐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冷,但握得很紧。
「它还在吗?」她问。
阿海摇了摇头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窗外,海水依旧黑暗。但在那黑暗里,有什麽东口西正在涌动。不是光点,不是美丽,而是某种更原始、更古老的东西——地球本身的愤怒。
那天夜里,阿海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沉在深海中,周围是无边的黑暗。没有光点,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生命气息。他一个人漂浮在那里,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然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深蓝那个温和的声音,是另一个。更低沉,更冷,像从地心传来的轰鸣。
「你来找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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