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的气氛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变了。
走廊里,人们不再和他打招呼。食堂里,原来坐他对面的人现在端着盘子去别的桌子。就连机库里那些曾经和他一起维护机甲的技术员,看见他也只是点点头,然後迅速移开视线。
阿海不在乎这些。他习惯了被孤立。但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他感觉到深蓝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怀疑。那些原本愿意相信的人,现在开始动摇。那些原本反对的人,现在有了理由。
第三天,谣言来了。
最先是一个匿名帖子,发在基地内部论坛上。标题叫《陈海真的还是「陈海」吗?》。文章里说,阿海自从那次深海回来後,就变得不一样了。他脑子里有声音,他整天和那个东口西说话,他的脑电波里全之是那个东口西的波形——谁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人类?
帖子下面很快跟了上百条回覆。有人回忆说,阿海以前就不正常,从来不和人交流,看人的眼神像看机器。有人说,他被深蓝救了,为什麽深蓝救他?肯定是因为他已经被控制了。还有人贴出阿海脑电波的截图—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——说那些波形和深蓝的Alpha-001一模一样。
第四天,谣言升级了。
这次的目标是索菲亚。有人翻出她几年前发表的一篇论文,那篇论文里她提到「地球可能是一个有机生命T」。当年没人当回事,现在被拿出来当作证据:她早就知道,她一直在帮那个东口西说话,她是人类的叛徒。
有人在走廊里拦住索菲亚,问她:「你是不是站在它们那边?」索菲亚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那个人,直到他让开路。
第五天,李锐来了。
他站在实验室门口,没有进来。阿海和索菲亚都在。三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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