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移那天早上,阿海被带出隔离室的时候,第一次看见了走廊尽头的舷窗。
那是基地主通道尽头的一扇圆窗,直径不到半公尺,平时很少有人注意。但此刻,清晨的模拟yAn光从那里照进来,在金属地板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柱。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飘浮,像深海里的雪。
阿海站在那里,看了几秒。
十六天了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光。
两个士兵站在他身後,没有催促。他们接到的命令是「安全转移」,不是「押送」。在评估报告上,陈海已经从一个「可疑分子」变回了「未发现异常」的普通人。
阿海转过身,跟着他们走向垂直交通井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压力的变化。这是三年来第一次离开深海。那些熟悉的40赫兹、23赫兹、0.3赫兹正在远去,被另一种振动取代——电梯机械的嗡鸣,通风系统的风声,还有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。也许什麽也不期待。深蓝已经消失了,索菲亚被调走了,G0u通小组解散了,军事行动开始了。他回地面做什麽?继续修机器?还是接受更多的审查,更多的cH0U血,更多的问题?
电梯停了。门打开,眼前是基地的离港大厅。几十个人正在排队等候,准备搭乘接驳艇返回地面。阿海被带到队伍最後面,两个士兵站在旁边,等他登机。
他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显示萤幕。上面滚动着离港资讯,还有几条新闻快讯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标题,突然停住了。
「深海清道夫行动进入第三阶段,军方宣布已瘫痪目标区域80%异常活动。」
「联合国紧急会议今日召开,各方对军事行动意见分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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