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云密布的夜,惨淡的月光,连风都不知跑哪去了。世界彷佛被锁在巫婆的水晶球里,静止不动。
「可以说给我听吗?」
黑暗模糊了马爷的神情,但从他的口气上听来,沉稳得像一面无风无雨的水面。呆坐半天而全身酸痛的立晴,正站在窗边做伸展,听见马爷低声地询问,便默默踏着轻盈的脚步,逐步靠近马爷的身边,因为她也想听听陈奕怎麽说。但因陈奕刻意压低了音量,以至於她必须相当靠近马爷,才能听得到陈奕的声音。
陈奕停顿了一下。先是深深x1了一口气,又叹了一口长气,才接着说:「那天是星期三,一早送我nV儿去幼儿园後,一如往昔在早上八点半之前进到公司。虽说我是管理职不用赶打卡时间,但为以身作则,不愧对自己与公司,工作近二十年来,我仍然维持每天准时上班的习惯。」
马爷一脸正经地点点头,表示十分认同陈奕的观点。因为处在充满b较与诱惑的现实社会,能够自律相当不容易,况且还坚持了二十年,这神与毅力着实令人佩服。
b空气还稀薄的月光,虽让人看不明轮廓,却得以感受到人与人相处独一无二的真诚。陈奕接着说:「时间接近九点半的时候,打扫阿姨突然进来跟我说,她无意间在楼下管理室听到有几个JiNg神不稳定的民众突然闯进大楼,不断大声吼叫,因不听劝阻,警察又还未前来处理,情急之下只好委请保全予以管束。」
马爷仅是点点头,未开口cHa话。
「可是他们力大无穷,不但抓不住,情绪还变得更加亢奋,一下子就挣脱保全人员的束缚,还抓伤、咬伤许多在场围观的群众,导致鲜血直流,她不敢再看下去,只好赶快跑上来躲一躲,顺便提醒我千万别下楼去。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我还来不及反应,结果......」陈奕咽了一下口水,彷佛接下来的回忆是一团巨大的麻糬,有着令他难以消化的压力。
他再次深深地x1了一口气,接着说:「结果下一秒突然有如数以千计的音响同时爆炸。巨大的怒吼声、跑步声、吵杂声、呼救声、碰撞声等数也数不清,甚至无法辨明缘由的声音,一起冲进我们的耳膜。第一时间我捂着耳朵蹲了下来,头也晕晕的,什麽事也做不了。」
话说到此,马爷虽看不明陈奕的脸上有多麽纠结,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内心压抑许多的情绪。陈奕又停了一会儿,他一边调整自己的呼x1,一边大力地咽下苦涩的空气和唾Ye。
「谁知祸不单行,有许多同事也随之发狂,不停地怒吼、发抖、咬牙切齿,身T还呈现相当怪异的......姿势和扭曲,并陆续扑向其他同事,又抓又咬,拦也拦不住!那时的他们就像发了疯的狮子,而我们就成了他们眼中手无寸铁的绵羊。更糟糕的是,往窗外望去,这些怪异的人数量多到数不清,只要看见正常人,他们就会集T扑上去,这些音量与奔跑还引起震动,说是人间炼狱的翻版,一点也不为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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