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擦洗。她没有接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「眼睛,是烧的。」巴林顿了顿,「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上头那些贵族,不喜欢下头的人记住他们的脸。」
「所以你记住了?」
巴林咧嘴一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那个笑容在他半张被毁掉的脸上,看起来狰狞,却带着一GU狠劲:「记住了。记得清清楚楚。」
雷恩没有再问。她继续处理他的伤口,动作笨拙,但足够冷静。她想起前世在车间里,那些老师傅受了伤,也是这样咬牙撑着,用土办法处理,从不喊疼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老矮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。
「你今年多大?」巴林忽然问。
「十六。也许。」雷恩答,「我也不确定。」
「十六。」巴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像是在品味什麽,「十六岁的小姑娘,半夜泡在臭水G0u里,看到卫兵敢动手砸人,处理伤口脸都不白一下。你以前……是g什麽的?」
雷恩想了想,说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回答:「我不记得了。我醒过来就在这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,什麽都想不起来。」
她没有说谎,但也没有说真话。她不知道该怎麽跟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解释,自己是一个占了别人身T的外来灵魂。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外来灵魂。她只是觉得,这个问题太大了,大到她现在还没有答案,也还没有力气去面对。
巴林看了她一会,没有追问。他是一个在黑暗里活了三年的人,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,也知道在这种地方,追问别人的秘密,往往没什麽好下场。他沉默了一阵,又开口,这次换了一个话题:「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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