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林皱着眉,显然听不太懂。但他没有反驳,只是蹲下来,看着她手里那包粉末,又看了看她那张认真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雷恩不知道他在想什麽,也懒得问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根枪管的内壁,想着怎麽把它的口径磨得均匀一些。
天sE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他们躲在那个储藏间里,靠着面粉和酸菜过了两天。雷恩几乎没怎麽睡,她蹲在地上,敲敲打打,磨磨锉锉,把那根铜管和钢板一点一点地拼成一个歪歪扭扭的、说不上是什麽东西的物件。它的枪管是用铜管改的,药室是用钢板敲的,枪托是用一块从储藏间里拆下来的木板削的,击发装置是用燧石和铁丝绑的。整个东西丑得不堪入目,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喝醉的铁匠在梦游时做出的残次品。
组装是第三天的事。雷恩蹲在地上,把那根铜管、药室、枪托和击发装置一件一件地拼在一起,用铁丝绑紧,用碎铁片塞住缝隙。她的手很稳,每装一件都要停下来,检查一遍,再继续。巴林蹲在一旁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没有说话。
组装完成的那一刻,雷恩把它捧在手里,仔细地端详。那是一把丑得让人想哭的枪。枪管歪歪扭扭,表面坑坑洼洼,药室是用钢板敲的,跟铜管接在一起的地方用铁丝缠了七八圈,枪托是块削出来的木板,粗糙得硌手。整个东西看上去,与其说是一把枪,不如说是一根长得畸形的铁棍。
但它是通的。从枪口到药室,一条直线,没有堵住。火药能点着,点着了会产生气T,气T会把弹丸推出去。
巴林凑过来,看了半天,最後说了一句:「……这是什麽怪物?」
「枪。」雷恩说,「能杀人的枪。」
巴林看着那个怪物,又看了看雷恩:「你确定?」
「不确定。」雷恩诚实地说,「但总b空着手强。至少真遇上事,我不用靠一根铜管跟人家拼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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