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整个上午,雷恩都坐在墙边,看着巴林敲铁板。他一边敲,一边伸手m0铁板的厚度,敲几下,停一下,再敲几下,再停一下。他的动作b以前慢了很多,但每一锤都敲得很准,像是怕多敲一下就薄了。偶尔他会停下来,拿那片树叶b对一下厚度,然後摇摇头,重新敲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巴林终於放下锤子,把那块铁板拿到雷恩面前,递给她。
雷恩接过来,m0了m0表面的光滑度,又用手指量了一下厚度。她没有说话,从地上捡起那片乾树叶,夹在铁板边缘b了b。树叶轻轻滑了过去——没有卡住,也没有晃动。
「过了。」她说。
巴林松了一口气,m0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:「你看,我说什麽来着?」
「下一块。」雷恩把铁板放在一旁,拿起木炭,在墙上画了新的一条线,「这块要再做薄一点,这是击发槽的位置。」
巴林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瞪着雷恩,看了好几秒,最後摇摇头,走回铁砧前,嘴里喃喃念着:「两张纸……击发槽……我打了大半辈子铁……从来没人这麽刁难过……」
雷恩没有理他。她继续在墙上画,把下一张图的每一个尺寸都标清楚。她的手指稳稳地沿着墙面移动,木炭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旧时代的工厂里,那些工程师绘制蓝图时一样。
巴林的锤声再次响起,b之前更沉稳、更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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