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沉默了一会,忍不住问:「你们这地方,JiNg灵卫兵一直这麽……」她想了想措辞,「这麽,怕脏?」
「不是怕脏。」巴林说,「是嫌弃。他们觉得下层的东西都脏,碰一下就脏了他们的血统。他们宁可少抓几个逃奴,也不想弄脏自己的靴子跟制服。所以这三年我能活下来,一半靠躲,一半靠他们不愿意钻太深的地方。」
他顿了顿,用那只独眼看着雷恩,语气认真:「你记住了。在下层活着,有三条铁律。第一,往暗的地方走。灯光意味着JiNg灵,JiNg灵意味着麻烦,离灯光越远越安全。第二,往臭的地方走。越是人受不了的臭味,越是你保命的护身符,因为JiNg灵不会来。第三,哪里的记号越多,哪里就越有人烟,但也越危险。黑帮的地盘跟JiNg灵的地盘交错着,你永远要知道自己脚下踩的是谁的地。」
雷恩把这三条记在心里,默念了一遍:「往暗走,往臭走,认记号。」
「对。」巴林点头,又咧嘴补了一句,「还有第四条,没得选的时候,就祈祷你跑得b同伴快。」
「你认真的?」雷恩斜了他一眼。
「开玩笑的。」巴林的笑在脸上维持了一秒,「我这把老骨头,跑不过你。真到了那一步,要Si也是我先Si。你不用管我,跑就是了。」
雷恩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她不知道该说什麽。这个老矮人跟她认识不到两天,已经带着她跑了一整夜,替她挡了刀,现在又告诉她「要Si也是我先Si」。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麽,只知道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来。
她别过头去,低声说了一句:「别说这种丧气话。两个人跑总b一个人跑强。」
巴林没有再说什麽。他靠着管壁,闭上眼睛,像是在养神。雷恩也安静下来,让自己慢慢平复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怀里那把歪歪扭扭的枪,手指轻轻抚过那根冰凉的铜管。她刚才跑了一路,这把枪就一路硌着她的腰,现在终於有机会检查一下,确认它没有在刚才的爬行中受损。
她检查了一遍击发装置,m0了m0燧石的位置,又掂了掂那几颗铁钉。还在。全都还在。
「你确定那玩意儿能杀人?」巴林睁开眼,看着她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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