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啊。」沐黎抬起手。火焰凝聚,化作巨大的赤红长枪。「我拒绝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疯子。」
下一秒,长枪贯穿天空。
灼魂之焰化作赤红洪流,直接吞没原初能力者。金sE光芒开始崩裂,无数锁链寸寸断开。原初能力者怒吼着伸出手,却阻止不了火焰。灼魂之焰不是普通的火,它燃烧灵魂、燃烧执念、也燃烧那些被冠以「进化」之名的冷酷理想。
原初能力者的身影在火中崩解,祂第一次低头看向自己逐渐消散的手。终究无法理解。为什麽自己追寻数百年的终点,会被一个仍然愿意留在人间的人彻底否定。最後消散前,祂看着沐黎。眼神第一次出现迷茫。
「原来如此……所以我才会失败吗……」
下一秒,祂彻底化为灰烬。火海安静下来,甚至没有胜利後应有的喜悦。
赤红sE火光在黑暗里缓慢蔓延,照亮那些原本隐藏在深处的道路。
而沐黎没有回头,从头到尾都没有。因为从始至终,她来这里都不是为了打败谁,她只是来找一个人。
火焰沿着锁链蔓延出去,穿过黑暗、穿过无数漂浮於黎界中的意识残骸。而在那些锁链的尽头,有一道微弱的蓝光,淡得像风一吹就会熄灭。可沐黎还是一眼认出来了,那是共鸣律,是禾厉。
她的脚步忽然停住,明明刚刚面对原初能力者时都没有丝毫犹豫。可此刻,她却不敢往前。不是因为害怕敌人,而是害怕希望落空。如果那不是禾厉呢?如果只是黎界制造出来的幻象呢?如果她拼命烧穿整个黎界,最後找到的仍然只是空壳呢?那些她平时绝不会去想的念头,此刻却疯狂从心底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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