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从後颈慢慢爬上来。芮丝伸手去拿笔,想先把目前发现的东西记下来,至少可以先留下证据。可就在笔尖碰到纸面的一瞬间,桌上的笔记本忽然自己翻动起来。纸张被无形的力量快速掀起,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。芮丝脸sE微变,猛地按住笔记本。
「停下。」她低声说。
可是纸页没有停。她的能力回溯笔记启动了。不是她主动使用,而是能力忽然失控。芮丝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。
笔从她指间滑落,滚到桌沿,最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,档案室再次恢复安静。萤幕上,那一排封存档案仍然冷冷亮着,像无数双无法闭上的眼睛。
芮丝醒来时,最先看见的是医疗区洁白的天花板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窗边的百叶窗半掩着,清晨的光被切成一条条细长的影,落在墙面上。她安静地盯着那些光影看了几秒。脑袋有些昏沉,视线也有些朦胧。片刻後,她慢慢侧过头。白澈正坐在床边整理病历。
他似乎永远都在做这件事。无论她什麽时候醒来,总能看见那抹白sE身影安静地坐在附近。白发垂在额前,侧脸被晨光照得很淡,连眼睫都像沾了一层薄薄的金。
芮丝抬手r0u了r0u额角。
「我这次忘了什麽?」
白澈翻页的动作微微停住,他抬起头,金sE的眼眸落在她身上,没有惊讶,也没有责备。沉默片刻後,他才说:
「这得先让我跟你聊过才知道。」
芮丝闭了闭眼,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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