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表情,没有眼睛,没有嘴。只有一团光。
他正要转身离开,一个穿长袍的传教士从教堂侧门走出来,站在壁画前方,对着几名经过的镇民说话。
「……圣父创造了魔法,将光赐予世人。祂的恩典遍及每一寸土地,祂的智慧蕴藏在每一道咒语之中。我们今日所学的一切,皆是圣父留下的遗产……」
诺亚的脚步停了。
他听见了那几个字。创造了魔法。
他慢慢转过头,重新看向那幅壁画。那团金sE的光,在他眼里不再是「某个被编造出来的神」。那幅画上的人,没有脸、没有名字、被光芒取代面容的人,是他。或者说,是教会把他变成的「那个东西」,一个符号,一个被简化为「光」与「创造」的容器。
他的名字被抹去了。他的脸被抹去了。只剩下这一团漂亮的、不会说话的金sE光芒。
他沉默地站在原地,听着传教士继续讲述「圣父的恩典」。那些人说的话,关於他的事,他却一个字都不认得。
他没有再多留,转身走开,在小镇边缘的矮墙上坐了下来。
太yAn正在下沉,把天空染成一片暗橘与灰蓝交错的颜sE。诺亚的视线越过前方的旷野,落在南方天际线上一个模糊的轮廓上。那是圣城的方向。他在酒馆里听说了这件事,人们当作常识在聊——圣城原本是「那一位」的发迹地。
那一位。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,只剩下一个没有脸的「圣父」和一个模糊的「发迹地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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