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停了怎麽样?」凯拉往前一步,船身晃了一下,「有些人就是想停!春天有什麽不好?永远不天黑有什麽不好?痛够了躲一下有什麽不好......你问过他们吗?你只会问,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,好像每个人都非要一个答案,好像没有答案的人生就不算......」
「我问过。」
弗朗希丝站起来了。
八岁的身量,站在十五岁的凯拉面前,矮了一个头。可是那一瞬间,汉特看见灯罩里的光朝她倾斜过去,看见她斗篷上的星纹一根一根亮起来,看见她金sE的眼睛里没有怒气......只有一种深得发疼的、被磨了太多年的认真。
「每一个,我都问过。」她说,「你想留下来吗。有人说想。我就走了。」
「骗人。观星者走了,秘境就会开始关......」
「所以我走得很慢。」
凯拉的下一句话,卡在喉咙里。
「我走得很慢,」弗朗希丝又说了一次,声音低下去,「慢到他改变主意的话,追得上我。」
风从海面上刮过去,掀起她太大的斗篷。有一瞬间,汉特觉得她的轮廓晃了一下......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......他眨眨眼,她又是完好的了,站在灯下,一个八岁的、倔强的小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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