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萍继续道:「到时自然要有人知道什麽时候该拦。可第一次便替他把尾翼改好,他就看不到方才那一下,为什麽会飞歪了。」木延思闻言,便在清单上添了三项:材料可以使用;学生采取不同方法;记录教师介入的时机与理由。
线材铺里,木延思逐一转动线轴,查看细线是否缠得均匀,又拉出一段试过松紧。小萍等了一会儿,从架上取下一轴,道:「用途不是都标清楚了吗?你还在查什麽?」
木延思道:「标示只写了用途,没写这种线受cHa0後会伸长多少。线一变松,试飞时收线的时机也会跟着变。」小萍把线轴递给他,笑道:「照你这种查法,哪天我忽然找不到人,你是不是连我去了哪里、几时走的、跟谁一起都得查一遍?」
木延思将线轴放进采买篮,道:「问清楚,才知道去哪里找你。」小萍原本只是随口取笑,听见这句,反而停了一下。她看着木延思道:「原来你真的会来找我啊?」木延思道:「你若突然失去消息,自然要找啊。」
小萍唇角重新扬起,道:「你直接说担心我,有这麽难吗?」木延思道:「担心之余,也得知道去哪里找。」小萍笑了一声,道:「你承认了啊。」
木延思将采买篮里稍微歪斜的线轴扶正,跟着她走出了线材铺。小萍走在他身旁,方才的笑意一路还留在嘴角。到了最後一家铺子前,她看见架上挂着几支测风纸羽,才先一步走了过去。
小萍挑出一支对短风较敏感的纸羽,交给木延思。木延思握着试了几次,纸面却受墙角乱风影响,不停地左右颤动。小萍站到他身旁,握住他的手腕向下压,道:「再看一次。」
木延思顺着她的力道将纸羽放低。纸面原本不停的细颤慢慢停下,等下一阵侧风吹过时,才又向一旁抖了几下。木延思见状,便另挑一支反应较稳定的纸羽,将对细小风势更敏锐的那支交给小萍。
小萍道:「你刚才还嫌它太敏锐呢。」木延思道:「你知道怎麽避开墙角回流,正好。」小萍把纸羽收入布袋,道:「行,那我就用这支。」
回程途中,木延思在清单末尾补上两项观察:教师介入以前是否已有实际危险;介入以後,是否仍让学生自行完成後续C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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