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延思看过那行字,将纸页夹回小萍的观察纪录旁。忽然,手机在桌面震了一下。市场值勤系统传来通知:纸鸢案明日不补开检核,相关人员暂不必到场。他读完通知,萤幕尚未暗下,小萍的名字便出现在讯息列上。她写道:「既然明天不用进市场,我想去城西逛逛,再找个地方吃东西。你要来吗?」
木延思读过讯息,取来空白纸,依序想到了出发时间、见面位置与停留时长。他写下「何时出发」,视线却落回尚未完成的分类表。小萍的邀约要去哪里、停留多久,都可以等见面後再决定。他将那四字划去,拿起手机回道:「好。明日见面再决定。」
讯息送出後,两人只约定翌日上午在城西钟楼见面。木延思查过午後天候与返程车次,从柜中取出折伞、简易药包与备用钱袋,放在明日使用的随身袋旁。他在手机上记下钟楼与见面时刻,便收起萤幕。
木延思回到桌前,把测试读数、小萍的观察纪录与尚未完成的分类表依序收入工作匣。表格最後一栏依旧空着,卷首的「分类待定」也没有改动。木清衡从门外经过,敲了敲门框,道:「儿子,该熄灯了。」木延思道:「知道了。」他合上匣盖,将笔放回笔架。桌灯熄灭後,那些尚无答案的问题便留待明日。
翌日上午,木延思醒来时,窗外的天sE已亮。昨夜收好的工作匣放在了书桌左侧。他在桌前停了片刻,转身去西廊用早饭。
木清衡已将早餐摆在西廊,外出的衣物则放在屏风旁。木延思换上米白衬衫与深灰长K,走到廊下时,木清衡正在替茶壶添水。她看过木延思的衣着,道:「墨青外套放在门边。今日几时回来,晚饭要不要替你留着?」
木延思原本想依城西往返所需时间与午後车次,估算一个返家时刻。小萍昨夜却只说要去城西走走,後面的地方等见面再决定,因此没有一份完整行程可以交代。木延思停下手中的茶杯,道:「尚未决定。午後我再传讯回来。」
木清衡正要取桌角的记事簿,手伸到一半,又停了下来。那本簿子记着家中每日用车、用饭与访客时辰,木延思若外出,她也习惯在上面留下大致返府时间。她问道:「大概几时都不知道?」
木延思道:「不确定。只约了上午见面,後面去哪里还没决定。」木清衡看了他片刻,将茶壶放回炉架,道:「决定要在外面吃晚饭,就提前传讯。若回来得晚,也说一声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会传讯的。」
木清衡点了一下头,把装有点心的小纸袋放到桌边,看了一眼窗外天sE,道:「午间若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,先垫一点。城西午後可能落雨,折伞也记得带着。」木延思接过纸袋。母亲仍替他备好了外衣、点心与可能用上的雨具,唯独今日几时回家,那一格没有填上。
木延思用过早餐,回房整理随身物品,将手机、常用钱袋、折伞、简易药包与乾布放进窄版随身袋,又添了一个备用钱袋。纸鸢案的工作匣留在书桌上,测试读数复页、分类草稿与小萍的观察纪录副本一并锁在匣内。他从笔架cH0U出一支笔,连同几张空白纸放进袋中。即使今日只是出门走走,他仍习惯带着纸笔,以备途中需要记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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