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午间时分,馆内广播提醒餐馆即将进入用餐时段。两人沿着指示牌走到餐饮区,靠水槽的一侧已坐了不少游客。小萍选了一张能看见窗边小型鱼群的桌子。坐下後,她翻过菜单前两页,很快便指向一道餐点。木延思则从第一页开始查看,先b较份量与价格,又确认出餐所需时间,翻到最後一页後,又重新回到了最前面。
小萍托着下巴等了一会儿,见他再次停在同两道热食之间,道:「我就问你,这两道里面,你b较想吃哪一个?」木延思道:「右边那道份量较多,做的也b较快。左边附有汤品,价格却高出……」
小萍不等他说完,便伸手压住菜单一角,道:「我问的是想吃哪一个,不是问你划不划算,好吗?」木延思停下话,想起两人进餐馆时经过半开的厨房门。热气从里面散出,带着炖蔬菜与烤r0U的气味。他重新看向左页,道:「这一道。」小萍问:「理由呢?」木延思道:「方才经过厨房时,闻起来味道不错。」
小萍松开压住菜单的手,道:「如果这是理由的话,要不要写进附页里啊。」木延思把菜单合上,道:「可以这样做。」小萍道:「居然真的要列成依据吗?」说完便抬手招来店员,替自己点好餐点,又把木延思选的那一道一并报上。
餐点送来後,小萍先尝了一口自己的餐点,随後用叉子指向木延思面前的盘子,道:「好吃吗?」木延思咽下口中的食物,道:「b菜单上的说明更合适。」小萍笑道:「我说……有人会拿合适这个词形容一道菜吗。」木延思道:「那便是好吃。」
小萍这才满意地点头,道:「这样就清楚多了嘛。」用餐将近一半时,她取出手机,道:「等一下结帐,我把自己的那份转给你。」
木延思道:「不用。这一餐我付就好。」小萍抬眼看他,道:「你确定?」木延思道:「确定。」小萍将手机收起,道:「那等一下饮料换我请。这样总可以吧?」
木延思看过帐单,道:「饮料的价格不会和这一餐一样。」小萍道:「又不是要刚好抵掉。你请我吃午饭,我请你喝饮料,不就好了?」她把桌边的小碟推向他,道:「这个我吃不完,你要不要?」
木延思伸手接过时,窗边水槽里的鱼群正好转向两人。几道银光掠过桌面,映亮了两人的餐具。小萍把最後一口餐点吃完,拿起杯子喝了些饮料。木延思刚将小萍推来的小碟放回桌面,她便问道:「你今天到底是来看鱼,还是陪我呀?」
木延思原本想说两件事并不冲突。话到嘴边时,他想起小萍今日已经两次要他只选一个答案,便道:「现在是陪你。」小萍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,低头喝了一口,才道:「你要是讲话都像这样不绕的话,该有多好。」木延思道:「是你要我只选一个的。」小萍抬眼望向他,道:「原来你有听进去啊。」木延思道:「是你自己说,我记你也没关系。所以就都记下来了。」
小萍把杯子放回桌面,指尖沿着杯缘转过一圈,唇角的笑意留在原处。窗边水槽里的鱼群从她身後游过,光影在桌面晃动片刻,她才低声道:「那我以後说话可得小心些了。」木延思道:「你平时话就不少。」小萍道:「我说得多,和你全部记着,是两回事啊。」她停了一会儿,才道:「不过刚才那一句,确实可以留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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