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延思道:「嗯。」小萍想了一会儿,道:「所以我想再等一下。」木延思问道:「等什麽?」小萍道:「等哪一天,我自己想去找你的时候。」她停了一下,又道:「所以下一次换我约你。到那时候,我再告诉你答案。」木延思道:「好。」
小萍看向他,道:「那,你不能问我要等多久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不会问。」小萍道:「也不要一直提醒我这件事情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不会的。」小萍这才笑了一下,道:「要是我真的主动约你,你一定要来喔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会去的。」
两人在水心榭又坐了一会儿。纸灯里的烛火渐渐短下去,池边原本聚在桥脚附近的浮萍,也被晚风慢慢吹散。
两人离开水榭时,小萍提着纸灯,与木延思沿园路往外走。到了两人要分开的地方,她停下脚步,把纸灯递给木延思,道:「这个先放你那里吧。」木延思接过纸灯。小萍松开提环,又道:「说好了,下次是我约你。」木延思点了点头。小萍这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住处後,木延思将今日带回来的东西放到桌上。六角纸灯留在一旁,木制转叶则挂到了窗边,晚风从窗缝进来时,三片叶片便转过了小半圈。他整理到随身袋底部时,想起园地入口那段吹到一半便停下的短笛声,也想起几日前,自己在乐器铺里停住的那一段旋律。
木延思从柜中取出短笛。曲声循着熟悉的节拍缓缓往前,到了後段,原本相接的音再次慢了一拍。木延思将最後一个音稍稍拉长,音尾散去後,仍停在了原来的位置。他放低短笛,想了一会儿,又从柜中cH0U出一张空白谱纸。
木延思依照从前学过的方式,尝试着往後接。前面的音型再次出现,後面的旋律则顺着原有的走向往上,最後落回能够完整收束的位置。他吹过一遍,音与音之间都接得平顺,结尾也没有需要重新调整的地方。若照从前练过的曲式,这样已经足够完整。
然而,木延思却没有把那一段留下。他重新吹起前半,到了原先停住的位置。等到音尾散去後,他多停了一会儿,才让下一个音落到b先前更低的位置。後面的几个音慢慢展开後,又带回前面曾经出现过的音型。木延思试过几次,把方才写好的後半划去,重新记下了这一段。
窗边的木制转叶又转过半圈,短笛声断断续续留在房里。他不知道小萍什麽时候会传讯,也没有准备去问她。可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,他想把自己写出的那一版,亲自吹给她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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