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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儿惊魂未定地站稳，又茫然仰头看他。

清栖辞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——不知何时，温殳竟已自行显了形，换去血污的衣衫；此刻的他一身衣衫乾净整齐，眉目清俊，唇边勾着几分浅淡笑意，俨然是个生得极为好看的温良少年。

小孩儿讷声道：「谢谢哥哥……」

此刻的温殳虽然相貌温和，可孩子一向是敏感，许是隐约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，望着他时，仍不自觉地瑟缩。

温殳自然注意到了。他微微歪头一笑，随即手腕轻轻一转，修长指尖在半空轻弹一下。

下一瞬，一支插在细竹签上的糖人凭空落入掌中。糖浆凝作一只小兔模样，晶亮透润，在日光下泛着浅浅蜜色。他垂眼看向那孩子，将糖人往前递了递。

小孩儿终於露出笑靥：「谢谢哥哥！」

清栖辞眸光一动，正准备向阴间通信的手缓缓垂落。

温殳懒懒坐在木桌对面，支着下颔，眼尾一挑道：「卿卿大人，接下来去哪儿放火？」他眉眼弯弯，语气十分殷勤：「你指哪，我烧哪。」

清栖辞正喝着凉茶，呛了一下，拿出帕子轻拭唇边：「你这般，我会很困扰，回阴间还须交检讨报告的。」

「哦。」温殳失了兴致，微撇嘴，随後又似精神道：「什麽检讨报告？我帮你写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