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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而附身陈长乐的异变鬼将自己分化成许多团，力量大幅削弱，这才没有当下对他的肉身造成太过严重的实质损伤，甚至要了他的性命；但若要说被异变鬼附身，还能毫发无损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
至少，阳气势必会受到侵蚀，以致於比常人薄弱许多。

即是说，往後会变得极容易撞鬼。

不过仔细想想，这似乎也算不得什麽大问题；毕竟陈长乐身边，原本就压根没有活人。

除了容易撞鬼，还容易生病。

所以，陈长乐发烧了。

起初一场风寒，陈长乐自己并不当回事；未曾想这一病，竟拖了许久。高热反反覆覆数日，陈长乐整个人像是被这场病生生抽去精气。从前跑上跑下也不见喘的人，如今稍微多走几步，面色便会泛白。

艾哉隐隐察觉出不对；他们几个阴官一向都将阴气收敛得极好，不会轻易冲撞凡人的阳气，可陈长乐身上的阳气仍是越来越弱。

阳气一弱，人的精气神也会随之衰颓，身子自然愈发的虚，寻常药石补不回，饶是神仙也难救。

艾哉无奈，心知命数已定。

秋意尚浅，陈长乐已早早添上厚衣，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。「以前也没这麽金贵啊。」他低头拢了拢衣襟，颇有些感慨地道：「往年这时候，我还穿着薄薄的夏衣呢。」

温殳站在一旁，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