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鸣照着桑重岭方才教过的步子转身,右脚落下时,还是偏出了些。
桑重岭抬手叫停,走到他身旁,用鞋尖在石坪上点出正确的位置。
「你心里一直惦记别的事,脚自然站不稳。先别急着往下打,把这一步重新踩好。错的动作一旦练成习惯,以後要花更多工夫才能改回来。」
李鸣知道他说得没错。闻笙刚才出现在院门外,他便忍不住去猜,许掌柜是不是带回了消息。明明才过几天,他也知道不可能那麽快找到北岭城,可希望一旦冒出来,便很难再按回去。
他重新站好,把呼吸放慢。这几日练下来,肩背已不像第一天那样酸得抬不起手,两条腿却仍沉重。尤其到了回身那一步,身体一累,重心便容易往外偏。
这一次,他等右脚踩稳,才将後面的动作接上。整套拳仍称不上好看,至少没有再乱了次序。
桑重岭替他把站姿调正,见他额上都是汗,便让他先停下来。
「今天练到这里就好。先去洗把脸,坐着喘口气。你现在腿上没力,别一听见消息就跟着闻笙跑。」
李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还是照他的话做了。等呼吸平稳一些,他才披回外袍,与闻笙一起往北廊走。
「真的是许掌柜来了?」李鸣问。
「来了。」闻笙看了他一眼,「他确实问过几批外地客商,只是结果恐怕不是你想听的。除了这件事,他还从白石渡带来一面从河底挖出的石盘。那东西一搬走,附近的水就开始不对劲,大师兄正在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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