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过那些刻痕,坐了很久。
纪师的话没有让距离消失。母亲和李晴仍在一个尚未到来的年代,跟他一起出事的人也依旧下落不明。可那道留在神魂里的印记,至少证明他不是毫无原因地被丢到这里,也让他第一次相信,回去并非毫无可能。
天色渐暗时,李鸣重新拿起炭枝,把事故图摊平。
过去几天,他画这张图,只想找出一条能走回北岭城的路。如今他开始回想,自己在坠落前究竟碰过什麽:断裂的石面、山壁後的黑暗、脚下突然出现的空洞,以及那股把他带离原来年代的力量。
他在原本标成「石阶」的位置旁添了一个问号。那或许不只是一段路。
李鸣带着图去了北廊。祁照川已经把白石渡送来的石盘收进新的木匣,正低头整理几枚巡山带回的玉符。看见李鸣进来,他便把手边的位置让出一些。
李鸣先向他行了一礼,将事故图摊到长案上。
「祁前辈,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里。这几道石面,我一直以为是阶梯。可如果带我来到这里的是承记山前人留下的传承,它们也可能是某座石门,或是某种法器露在外面的部分。」
祁照川把玉符收进匣中,将图拉近了一些,从李鸣坠落前看见的第一道石面开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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