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差一刻。
城隍庙後殿的天井里,我把压好的朱砂蛋黄月饼放在一张石桌上。石桌正对着月亮的方向,月光从头顶直射下来,把桌面照得发白。月饼安静地躺在桌面上,表面的符文暗淡无光,像是一块普通的糕点。
顾渊站在天井边缘,手里拿着一块怀表——不是普通的怀表,表盘上没有数字,只有一圈刻度和一根指针,指针在缓缓地逆时针旋转。林爻爻说这是阴司的「时辰表」,专门用来测阴阳交替的时刻。
「子时到了。」顾渊合上怀表。
月光忽然亮了一度。
朱砂蛋黄月饼表面的符文像被点燃了一样,从中心向外蔓延,一道一道地亮起来。暗红色的光在月饼表面流动,从第一个符文到第二个、第三个,直到九个符文全部点亮。整枚月饼变成了一个发光体,暗红色的光从月饼内部透出来,映在石桌上,映在天井的墙壁上,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「成了。」苏晚晴在平板电脑上打了个勾,「第三枚月饼归位。当前进度:三枚。剩余:六枚。」
我把月饼收进红木盒子。盒子里已经有三枚月饼了——黑狗血莲蓉、雷击木五仁、朱砂蛋黄。三枚月饼的光芒在盒子里交织辉映,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阵,光阵的中心有微弱的光在旋转。
「西方镇魔纹激活了。」顾渊走到我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光阵,「西方节点的地裂应该会暂时止住。我让宋知意那边盯着数据,看效果。」
他的话音刚落,手机就响了。是宋知意。
「西方节点的地裂停了。」宋知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,有些沙哑,像是很久没休息,「但南方节点的下沉速度又快了。你们那边能不能加快速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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