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城隍庙的路上,我翻了翻月满玄录後面的内容。糯米桂圆的配方和前面几枚不太一样——它不需要符火烘烤,需要在糯米结穗之後的第二天早上收割,脱粒,研磨成粉,与桂圆肉混合,压入第七套模具。第七套模具的符文是地府镇地纹,线条弯曲缠绕,像是一条巨龙盘踞在地底。
「桂圆肉呢?」我问苏晚晴。
「已经在准备了。地府物资科调了一批三年期老树桂圆,去核之後用月光浸润了一夜。明天早上跟糯米一起送到城隍庙。」
「好。」我阖上笔记本。
回到城隍庙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办公室里只有林爻爻一个人在,她正对着电脑敲键盘,眉头皱得很紧。看到我进来,她抬起头。
「陈弦安,你来看看这个。」
她把萤幕转过来。那是一封来自阴司判官司的邮件,发件人是宋知意。邮件内容很简短,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——
「接阴司工程队通报:南方节点修复後,地裂下方发现异常能量波动。经检测,波动源来自傅崇远余党布设的傀儡阵。傀儡阵埋设於地下三十米处,由七具阴土傀儡组成,以傅崇远私藏的禁术图纸为蓝本。傀儡正在持续吸取节点阵基的残余能量,若不及时清除,节点将在两日内再次崩溃。另:傀儡阵的操控者疑似仍在此城内,请密切关注城隍庙周边动静。」
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。
傅崇远。神庭对质之後,他被褫夺神格,押入血酬殿地牢,刑期四百七十六年。但他的余党还在,他的傀儡阵还在,他提前布下的後手还在。
「顾渊知道吗?」我问。
「我刚发给他了。他在隔壁休息,应该已经看到了。」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顾渊走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,萤幕上是那封邮件的介面。他的表情没什麽变化,但眼底那层金色微光比刚才锐利了一些。
「傀儡阵。」他在沙发上坐下来,「傅崇远在神庭之前就埋下的後手。他料到月饼镇魔阵会重启,所以提前在七个节点周围埋了傀儡。傀儡阵的运转需要操控者持续输送法力,这个操控者就在我们附近。」
「你能感应到吗?」
「能。」顾渊闭上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一道极淡的金色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出去,穿过办公室的墙壁,穿过城隍庙的院墙,向四周蔓延。三息之後他睁开眼。
「方向在西北。距离城隍庙不到两公里。位置在——月满轩附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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