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层第二次出现,是安全改造完成後的第三晚。我们没有靠近墙。地下走道中央多了一条hsE停止线,线後依序架着风速计、指向X麦克风和两组摄影机。所有设备都由外侧拉线,没有人需要把手伸到那道不到一公分的黑里。
唐乐晴把停止条件逐条念完。「暗层超过一公分、风向转成单向内收、设备位移,或任何人听见像是在叫自己的声音,立刻关闭测试。」
「最後一条很主观。」周启衡说。
「所以才要先写。人最容易在想听见答案的时候,把声音认成在叫自己。」
我看向晏归尘。「你也一样。听得懂,不代表可以越线确认。」
「知道。」他说,「我只说我能确定的部分。」
晚上九点十七分,墙面向内退开一道细缝。缝里没有光。第一支风速计先向左偏,第二支隔了不到半秒向右,放在较低位置的纸条却往外抬起。三个方向同时存在,像墙後不是一条走道,而是几段互不相让的空气被压在同一个窄面上。
麦克风收到的声音b上次清楚。不是一句话。有摩擦、短促的撞击、远近不同的呼x1,还有几段被拉长的人声。它们重叠得太厉害,任何一段单独切出来都像是从另一段里y撕下来的。
晏归尘站在停止线後,没有往前。第一遍播放结束,他只说:「是我故乡的语言。」
「有人正在另一边说话吗?」我问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「能辨认时间吗?」
「不能。」
周启衡把音轨降速,分成四个频段。第二次播放时,晏归尘在其中三处抬手,要他暂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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