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就是刺鱼术,当目标是白斑狗鱼或鲑鱼时,偷猎者会选在没有月光的深夜行动。他们会使用磨得极尖的铁矛,并用泥巴涂黑脸,蹲在浅滩中。这种方法需要微弱的光源,比如藏在衣服里的角质提灯。当鱼被光线吸引来时,偷猎者必须计算水面折射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矛刺下。这是风险最高的技术,因为火光很容易暴露位置,通常需要同夥在岸上帮忙把风。
最後一种方法是放置陷阱,如果不想冒险,偷猎者可以用柳条编织成「漏斗状」的鱼篓,鱼顺着水流游进去,因为内部倒刺无法游出来。这种偷猎工具不能大摇大摆放在河边,需要将它绑上石头,沉入河底。偷猎者只在清晨看守人交班的空档,装作散步把鱼篓提走。
约翰牧师向我讲述了如何编织这种「作案工具」,我抓鳗鲡的笼子就是改良自这种鱼篓。不同的是,我捕鱼的河段是教会的私产,约翰牧师给了我特许权,我是「合法作案」。
老牧师告诉我,当年的偷猎者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填饱肚子,偷捕鱼其实是一条庞大的地下产业链。酒馆老板、厨师,甚至是教堂里嘴馋的初阶神职人员,都是偷猎者的常客。他们会以低於市价的价格,秘密收购鲑鱼和鳗鱼,并在後厨做成馅饼掩人耳目。
我问老牧师,他在成为鹿鸣村首席神职者前有没有偷买过那些来路不明的鱼,他给了我一个脑崩。
其实我知道,约翰?远见来自声名显赫的远见家族。他的左耳垂上戴着三阶冒险家的白色耳坠,除了鹰眼家族,约翰牧师和我是村里唯二的魔力觉醒者。
老牧师的侄子是大名鼎鼎的伯爵——泰伦?远见。泰伦?远见是当今曙光城邦的首相、晨曦镇领主。虽然约翰牧师是次子,无权继承爵位,但他毕竟出身名门,当年完全不需要偷偷买鱼来解馋。不过在那个鸡飞狗跳的年代,也许吧……
约翰牧师告诉我,在圣光教的润滑下,曙光城邦的王族、贵族、平民,三方势力如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爱德华王子的新政迫使贵族放弃了三百人议会中的两百个,虽然王室还是无权,但却成功利用有产公民遏制了贵族势力。这几十年来有纷争、有战乱、有瘟疫,这个国家却奇蹟般地坚持了下来,老牧师说这一定是光明神女保佑。
是不是神女显灵我不知道,也许谁也赢不了谁,本身就是正常生活的前提吧。
鹿鸣村西北方向两公里处的林地,是森林养蜂人的地盘。由於蜂蜡和蜂蜜属於战略与经济物资,森林养蜂人在鹿鸣村的社会地位极高,他们拥有自己的行会与部分司法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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