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。
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,令莫芷鸢蓦然僵在原地。
想起什麽?
她不知道,甚至连这份恐惧究竟从何而来,她都无从得知,可她的神魂似乎记得些什麽,彷佛只要再向前一步,那些被尘封於漫长岁月之下的过往,便会挣脱束缚,重新回到她的眼前。
夏俞桦探出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第一次浮现毫不掩饰的震动,他原以为,是莫芷鸢神魂中的禁制察觉到了外力靠近,这才出手阻止。可细细感知之下,那股排斥之力中却没有任何术法的痕迹。
没有阵纹,没有封印,更没有旁人留下的神息,方才阻止他的并不是禁制,而是莫芷鸢自己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她的神魂在经历漫长岁月後,依旧未曾忘却的本能。
夏俞桦眸光微沉,缓缓收回了手,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,她的神魂竟仍在抗拒那段过往,究竟发生过什麽,才会使这份恐惧越过漫长岁月,留存至今?
掌心的神息悄然收敛,原本浩瀚的神威也随之化作一片柔和光华,轻轻笼罩在莫芷鸢周身,将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一点点安抚下来。
「别怕。」夏俞桦低声开口,声音沉稳而温和,彷佛带着某种能够安抚神魂的力量,「洪衍神台不会强行窥探任何人的记忆。」
「它所映照的,只是原本便属於你的因果。」夏俞桦望着她,停顿片刻後才继续道,「倘若你不愿,今日便到此为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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