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芷鸢微微一怔,「连舅舅也不知道?」
「你母亲当年有许多事情不曾告诉我。」夏俞桦的声音仍旧平稳,指节却在袖中无声地收紧。
他忽然想起姊姊离开前的那一夜,那时她站在殿外长阶尽头,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明明察觉到他追来,却始终没有回头,他曾问她究竟要去何处,她只淡淡说了一句「很快便回来」。
可他至今仍记得,她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,转身之前,眼底更掠过一抹近乎诀别的神色,只是那时的他不曾想过,那竟会成为姊弟之间最後一次真正的交谈。
夏俞桦垂下眼眸,将翻涌而起的情绪压回心底,「不过,既然她选择将那缕神魂托付给姜瑀馨,想必自有缘故。」
莫芷鸢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,她原以为,舅舅身为母亲的胞弟,理应知晓不少当年的事情,可如今看来,母亲所隐瞒的,似乎远比她想像中还要多。
「那琥阳关呢?」莫芷鸢忽然抬眸,「姜前辈方才提及,最先察觉到它苏醒的,未必是那些一直在寻找它的人。」
「舅舅可知,她口中的它究竟是什麽?」
夏俞桦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缓缓望向眼前仍在运转的洪衍神台,「琥阳关之下确实存在一道极为古老的封印,至於其中究竟封存着什麽,我目前也无法断言。」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微微一顿,恍惚间,眼前交错流转的金铜色光芒,竟让他想起姊姊当年提及琥阳关时的神情。
那时她神色沉静,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他曾问她,既然知道那里危险,为何还要将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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