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俞桦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,姜瑀馨却彷佛没有察觉,反倒说得愈发起劲,「当年他整日跟在颖大人身後,像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,颖大人走到哪儿,他便跟到哪儿。」
说着,她还故意朝夏俞桦瞥了一眼,「只要颖大人有什麽事情需要人帮忙,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,生怕旁人抢了他的差事。」
莫芷鸢闻言,不由得抬眸望向自家舅舅,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位素来沉稳冷峻的男子,与姜瑀馨口中那个整日跟在母亲身後的少年联系在一起,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
「姜瑀馨。」夏俞桦语气平静,却隐隐带着几分警告。
「怎麽?老娘说错了?」姜瑀馨丝毫不惧,反倒笑得更加肆意,「当年是谁为了替颖大人分忧,连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抢着做?如今倒好,长大了,连提都不让人提了?」
夏俞桦额角微微一跳,莫芷鸢见状,终究没忍住,轻轻笑出了声,「原来舅舅小时候竟是这般模样。」
闻言,夏俞桦原本略显无奈的神情微微一顿,他望着眼前眉眼含笑的少女,恍惚间,竟彷佛看见了许多年前,那个同样会因为他的窘迫而忍俊不禁的女子。
那时的姊姊总爱笑他「护姊心切」,而他嘴上虽不愿承认,却仍会在她转身之後,悄悄替她收拾好那些被旁人忽略的琐事。
那些细碎得近乎寻常的日子,曾经真实得让他以为,往後也会一直如此,直到如今,他才明白,原来最难以割舍的,从来不是那些惊天动地的往事,而是她曾经理所当然地存在於身边。
夏俞桦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,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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