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忠走得很急,呼吸变得粗重。快到岸边时,他突然脚下一滑,陈志宏赶紧扶住。
那一瞬间,陈国忠紧紧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掐进他肉里。
「地雷……」陈国忠喘着气,「我踩到了……阿勇,别过来!」
「爸,没有地雷,我们在观光步道上。」陈志宏试图安抚他。
但陈国忠的眼神涣散,彷佛透过他看见了别人。「阿勇,回去!这是命令!」陈国忠嘶喊,然後整个人软倒。
陈志宏半抱半拖地把陈国忠弄回岸上,坐在堤防边。
陈国忠浑身颤抖,嘴里不停呢喃: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」
他打电话叫车时,注意到陈国忠的右小腿有一圈淡淡的、不自然的凹陷,像曾被什麽束缚过。
回民宿的车上,陈国忠昏睡着。他翻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,放大那处刻字。除了「林秀卿」,还有几个更模糊的小字,像是「山外书店」。
他打开搜寻引擎,输入关键字。
几分钟後,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飞逝的木麻黄林。
山外,金湖镇那条战地政务时期最繁华的街衢,有电影院、茶室、书店,是阿兵哥放假时少数能去的地方。而「林秀卿」这个名字,在金门的记忆里太过普通,像海滩上的一粒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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