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小羽没有哭。他只是被撞击震得胸口发疼、恶心想吐。此刻靠在女人怀里,他让呼吸慢慢平复,双手却仍死死抱着笼子,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女人想挪开笼子检查他身上是否有擦挫伤,小羽却收紧手臂,怎麽也不肯松手。他隔着笼子安慰女人:「妈妈,我没事。」
话音未落,笼子从他汗湿的手中滑落,在草坡上翻滚两圈。喀哒一声,笼门弹开了。
受惊的小白兔拖着跛了的左後腿跳出笼子,那团雪白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虽然动作踉跄,速度却快得惊人,宛如一道白色闪电,眨眼间便窜入前方幽暗的树林。
「雪球!」小羽惊叫,「等等我!雪球,你别跑!」
他猛地挣脱女人的手,手脚并用地追了上去,全然无视身後女人焦急的呼喊。
「小羽!回来!」
声音随着距离逐渐变远,最终被风吹散。
空气潮湿沉闷,鼻息间尽是泥土与腐叶的腥味。
小羽气喘吁吁地奔跑,荆棘划破小腿,渗出细小的血珠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拨开杂乱草丛,跌跌撞撞地穿梭在盘根错节的林间,终於在一棵苍老巨大的榕树下,看见雪球蜷缩成一团,剧烈发抖。
「雪球……」小羽放轻脚步,缓缓蹲下,「别怕,是我。」
兔子抬起头,水润的红眼睛里映出小羽苍白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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