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熟悉感不只藏在某些口语的转折,更深深藏在所有兽人动作的同步之中。
猫先生刚漫不经心地甩过一次尾巴,狗先生便在片刻後做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弧度;猫先生偶尔用指尖轻刮杯沿,或是偏头整理袖口,狗先生也会在不久之後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究竟是狗先生在无意识模仿,还是两者之间本就存在某种难以解释的连结。
狐先生与狼先生之间的同步则更加明显。狐先生说话时,习惯用指尖轻敲桌面,而小羽也发现,狼先生偶尔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。更奇怪的是,两人有时会在同一瞬间偏头、同时眨眼,连细微的动作都整齐得近乎一致,彷佛狐先生的一举一动,都被完整复制到了狼先生身上。
……
至於兔先生……他始终双颊微微鼓起,一下一下、极慢极慢地咀嚼着蛋糕。
他分明记得,那块蛋糕已经被吞下,嘴里应该是空无一物,为什麽他还能持续做出咀嚼的动作?
让他不安的是,这种同步有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在某个时刻开始,他的动作竟与在场所有兽人完全重合。
同时拾起饼乾、同时送入口中,甚至连咀嚼的次数都一模一样,最後又在同一刻分成两口,将饼乾吞下。
桌上的茶点已被吃得所剩无几,狐先生笑着开口:「吃得差不多了,也该活动活动了。来玩个小游戏吧。小羽,你是不是也开始觉得无聊了?平常应该也没什麽人陪你玩吧。」
「嗯……平常只有我和雪球。」小羽沉思片刻,诚实地答道:「妈妈不太喜欢我跟其他小朋友来往……」
「那老太婆──」狐先生话一出口,忽然轻咳一声,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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