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的、竖的、深的、浅的,从手臂一路蔓延至背脊与双腿。
华丽而体面的衣着,将这一切被迫承受的暴力掩藏得乾乾净净。外人眼中看到的,始终是两个乖巧懂事、教养良好的孩子;没有人知道,那层光鲜亮丽的布料底下,是一道道反覆增添、反覆癒合的伤口。
那些伤口不只留在皮肤上,也一点一滴渗进他们的心里。在爸爸的威胁、妈妈的漠视之中,兄弟俩随着年岁增长,渐渐学会用同样冷漠而暴力的方式对待这个世界,甚至比曾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更加扭曲。
早餐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。
「走吧,别让人等我们太久。」
小羽拉着默默的手,跟在父母身後走出家门。阳光落在一家四口身上,映照出一幅温馨和乐的画面。只有小羽自己知道,他握着弟弟的手有多紧,而默默小小的身体又有多僵硬。
「哥哥……你还痛吗?爸爸是不是还在生气?」默默凑近小羽耳边,小声问。
小羽笑着回答:「哥哥不痛。爸爸没有生气,他今天是要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。我们等等只要乖乖跟叔叔阿姨打招呼,再吃点小蛋糕、小饼乾,就可以了。」
「好,我会乖乖的。这样爸爸就不会打你。」
两人坐上车,小羽望向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。晨光掠过玻璃,在他的眼底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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