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对那些塑胶玩具毫无兴趣,只是待在这里太过无聊,偶尔才会随手拿起一个把玩一阵。每当他碰触一件从未拿过的东西,玻璃外的白袍人便会立刻有了反应,像孩子盯着动物园里的动物,终於看见牠动了一下似的,眼神瞬间亮起,欣喜又期待地注视着他,想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什麽。
久而久之,他们便认为,L083对动物造型的塑胶玩具有兴趣。
也正因如此,L083开始明白,自己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他们眼中值得观察的数据。於是,他故意在那些目光落下时保持不动,看着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困惑。
那是他在这座纯白牢笼里,唯一能握在手中的微小权力,也是仅有的一点乐趣。
玻璃外的交谈声依旧没有停下。
「林羽呢?啊,我是问L071,和L083同时苏醒又存活下来的那个,他现在还好吗?」
「啊──震惊全圣地的那个?L071?他喔,相对L083,L071现在当然过得比较好啊,过着像人一样的生活能不好嘛。」
「是这样吗?代替了另一个人生活就会比较好吗?希望L071也是和你想的一样。对了,你有跟L071……啊,现在不能这样叫他了,会被博士骂。林羽,你有跟林羽说过话吗?该怎麽说,他和L083有很大的不同……」
「毕竟他是一具经过博士多次实验干预,最後还能奇蹟般存活下来的克隆人。我知道你想说什麽,你是觉得那孩子的某些转变……让人感到不安,对吧?他的情绪反应捉摸不定,行为模式也不像一般孩子那麽稳定,甚至可能存在一定的危险性。」
「嗯。」另一人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「至少目前观察下来,他在情感认知方面确实存在缺失。他似乎很难理解别人的情绪,也不太能产生真正的同理反应。」
「克隆人本身就带来太多未知的问题……尤其是L071。」
那人看向玻璃内的L083在无菌室走动,「经过博士这麽多次实验干预,他不但活了下来,还产生了这麽多我们无法预测的变化。谁知道再继续下去,他最後会变成什麽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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