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不该只是躺在冰冷试管里的实验素材,更不该成为人类用来证明自身能力的工具。
他们当然不会把这些实话告诉一个被迫诞生的生命。如果林默那时候就知道真相,心里肯定会出现巨大的落差。原来自己也是另一种被「设计」出来的产物,与那些玻璃舱里的怪物,并没有不同。
此刻站在动物园的阳光里,感受真正的阳光,是贴合皮肤温热的,看着真正的象、真正的斑马、真正的企鹅,林默忽然鼻腔发酸发瑟觉得胸口某处发紧。
那些「正常」的动物看起来如此平凡,却也因此显得完整、没有被任何人强行改变,和他过去所见的一切极端之美与极端之丑,都只是人类慾望的延伸。
「大象大象,你的鼻子怎麽那麽长?妈妈说鼻子长,才是漂亮──」
林默一边唱着儿歌,一边开心地跑跳,脚步用力踩在地面,咚咚作响。跑着跑着,他突然在阳光里停下,原地蹦跳两下,又继续往前奔去。银铃般的童音在动物园里清脆回荡,他自己却浑然不觉,眼角已经泛出了泪水。
这个又哭又笑、无拘无束的漂亮孩子,很快吸引不少游客的目光。
林羽和叶婉沿着步道慢慢散步,和林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节奏。叶婉望着林默全然放肆的快乐,心里隐隐不安。
这孩子会不会太过张扬、太过兴奋?
要是不小心撞到或吓到其他游客,跑去做出什麽奇怪的举动,那就麻烦了。
「小羽,你过去拉着默默一点,他今天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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