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宾终於转过身,冷着一张脸,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。「别白费心思了,罗伊·布拉克。你那点小聪明骗不了我们,老老实实待着,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。」
「老实待着?」罗伊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,「我现在坐得好好的,双手被铐在背後,连站起来伸个懒腰都办不到。这样还不够老实?难不成还得替你们唱首歌,证明我有多配合?」
「你倒是可以唱唱看。」艾尔宾淡淡地说,「我不介意让你一路唱到目的地。」
「那还是算了吧,我对自己的歌喉有点自知之明。真唱起来,恐怕连你们脚下这位大家伙都会嫌吵,说不定还会故意把我们甩下去,那可就麻烦了。」罗伊说着,还特地低头打量了一番魔兽的甲壳,随後又问:「对了,牠到底叫什麽?总不能一路都叫牠大家伙吧?还有啊,这一路全是沙丘,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,牠难道不用休息?」
「牠不需要名字。」艾尔宾显然不想陪他闲聊,随手抽出魔杖,杖尖闪过一抹黑光。黑甲蜈蚣随即加快了速度。他这才接着说:「这是经过魔法培育的沙行魔兽,外壳能挡住大部分魔法攻击,普通武器更伤不了牠。至於休息,你就不用操心了。在抵达目的地之前,牠不会停下来。」
「哇,这麽能跑?」罗伊挑了挑眉,「你们到底怎麽培育的?要是能弄一只来当坐骑,以後出远门就方便多了。」
艾尔宾的嘴角抽了一下。「你最好把力气省下来,少说几句废话。」
「真可惜,我本来还想问问牠吃什麽?沙子吗?还是你们每天都得准备一大堆肉给牠?要是能选,我倒希望下次搭乘一头会飞的鲸鱼,最好还会唱歌,这样沿途至少不会无聊。当然,如果牠还能顺便把我送回家,那就更完美了。」
艾尔宾斜睨了他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像是恼怒,又像是对这番胡言乱语早已无可奈何。他最後没有接话,将视线重新投向前方,任由狂风卷起黑袍的衣角。
罗伊见他不再理会自己,也没有继续纠缠。他仍然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,心思却早已转向别处。从被押上这头魔兽起,他便默默记录沿途的一切,包括封印的排列方式、锁链与铁笼的连接位置、每名巫师巡视的间隔,以及魔兽前进时身躯起伏的规律。就连方才那名巫师经过铁笼时,下意识避开的那片甲壳,他也没有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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