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伊下意识想伸手接住,却忘了自己的双手仍被反锁在身後。水袋从他眼前飞过,落在铁笼里的沙地上,里头的水跟着晃动,渗出几滴,迅速被乾燥的沙粒吸收。
他挪动身子,试着用膝盖把水袋勾近一些。锁链随着他的动作相互碰撞,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。他费了好一番工夫,才勉强让水袋靠到腿边,接着弯下腰,试图用嘴咬住袋口。折腾了半天,他还是没能拿稳水袋,反倒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。罗伊停下动作,维持着别扭的姿势沉默片刻,最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艾尔宾站起身,走到铁笼旁,一脚踹在铁笼上,震得罗伊身子一歪。「想喝,求我。」
「算了,我没有这麽渴。」罗伊重新坐好。
「既然如此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」艾尔宾回头朝他咧嘴一笑。「罗伊。你之前不是一直说,自己想骑乘会飞的鲸鱼吗?如果你真有胆量,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。当作送你最後一程。」
「还真是令人期待。」
艾尔宾没有再回应,便走到石柱另一侧休息。营火逐渐缩小,偶尔有火星窜起,随即消失在夜风之中。罗伊靠着铁笼,望着那道在黑暗中缓慢巡行的狼影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闷。他知道艾尔宾并非只会用言语威胁人的家伙,那些冷酷的话语背後,往往真的藏着毫不留情的杀意。眼下他能做的是耐心等待,祈祷特洛伊别真的傻到闯进敌人设下的陷阱。
───────???───────
清晨尚未破晓,天际仍是一片铁灰色,远方的沙丘在微光中勾勒出起伏不定的轮廓。守夜的巫师正准备交接,营地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。那声音起初细微得几乎被风沙掩盖,接着逐渐增强,低沉的轰鸣沿着荒漠滚滚而来。几名巫师停下手边的动作,疑惑地望向天际。原本平静的地平线不知何时已聚起大片翻涌的沙尘,黄浊的沙浪一路延伸而来,直逼营地。
「那是什麽声音?」一名暗影巫师皱起眉头,「附近应该不会出现这种规模的沙暴才对。怎麽会突然形成?」
另一名暗影巫师走到稍高的岩石旁,试图看清远方的情况,然而他才望了一眼,脸色便骤然发白。「不对,那股风暴移动得太快了!沙尘全都被卷上半空,连云层都在旋转……等等,那里面有雷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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