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衡站在公园入口,看着那个老人好久。
原来,有些人的帐是空白的。
他家在中禾市旧市区一栋老公寓的一楼,没有电梯。当年选一楼,是因为小禾的轮椅上不了楼梯。房租两万二,占了他薪水一半。
钥匙转开门锁的时候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季小禾坐在轮椅上,面对着电视。电视是关着的,黑色的萤幕上映出她的影子。她今年二十六岁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瘦更小,手腕细得像小孩。
「哥。」她转过头来,看见他额头上的纱布,眼睛一下子红了,「你怎麽了?陈阿姨打电话给我,说你在法庭昏倒……」
「没事。」季衡把钥匙放在鞋柜上,「撞到桌角而已。」
「判决……」小禾咬着嘴唇,「我看到新闻了。」
季衡没有说话。他走过去,蹲在她的轮椅前面,像小时候她跌倒时那样,抬头看着她。
然後,他看见了她的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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