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】
邹子豪不相信。
被限制出境的第二天晚上,他坐在自家车库里那台消光黑的保时捷911里,盯着方向盘,盯了很久。
挡风玻璃已经换新了,车头的凹痕也修好了,烤漆光亮得像一面镜子。白律师说,这台车最好卖掉,不要再开。可是邹子豪不肯。这是他二十五岁生日时,他爸送的礼物。
网路上那些人说什麽「报应」、「还帐」,说邱振南每天晚上死一次,最後死在看守所里。邹子豪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是被那个书记官跟那个记者联手陷害的。那段影片一定是AI做的。他的律师说,只要监定结果出来,证明影片有剪接,他就可以反告他们。
他只是需要出去透透气。去朋友家,喝两杯,打个电动,忘掉这一切。
邹子豪深吸一口气,伸出双手,握住了方向盘。
冷。
那是他的第一个感觉。
不是冷气的那种冷,是从身体里面冷出来的,像是有人把他全身的血抽走,换成了冰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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