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有钱。他在杜拜还有一个帐户,在香港还有一间公司。
他打开手机上的网路银行,想要确认那个杜拜帐户的余额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萤幕的那一刻——
他是一个七十三岁的老人。
他坐在一间昏暗的客厅里,面前的电视开着,播着一个股市节目。他手里拿着电话,电话那头,是一个年轻人温和有礼貌的声音:
「阿伯,您放心,这个基金很稳的,我自己也有买。月配息百分之三,一年就是百分之三十六喔,比放银行好太多了。」
「少年仔,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苍老、沙哑,带着一点点兴奋,「你说话好有礼貌,跟我孙子一样。」
然後,画面跳了。
他坐在同一间客厅里,同一台电视前面,手里拿着同一支电话。
电话打不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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