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衡和林晓昕站在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。
「我爸死的那天,」王淑惠说,「我在这个摊子上,卖了一整天的香菇和干贝。晚上收摊回家,打电话给他,他没接。我想说他睡了,明天再打。」
「隔天,邻居闻到味道,报警。」
她把剥好的花生丢进一个塑胶袋里,又拿起另一颗。
「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麽吗?」她说,「不是钱。是他在纸条上写的那句话。」
「他说话好有礼貌,跟我孙子一样。」
「我爸到死,都觉得是他自己太笨。他到死,都没有恨过你。」
江承恩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「所以,我替他恨。」王淑惠抬起头,看着江承恩,眼神平静得可怕,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」
「可是,」她说,「季先生跟我说,你愿意出来作证,指认罗冠廷。」
「是。」江承恩的声音很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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