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岚低沉地应了一声「嗯」,然後伸手将她另一侧被风吹起的衣领整了整,动作比司雅还要自然:「他说得对。」
莫离:「……」
她张了张嘴,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,只好把视线转回前方回廊,闷声道:「你们两个倒是同一鼻孔出气了。」
司雅在她左侧轻笑,那笑声像是夜风里的一缕暖意,没有再接话。苍岚也沉默着,但虚扶她手肘的力道微微紧了紧,像是无声的应答。
三人继续前行,脚步声在回廊的石板上交错,两长一短,竟意外地整齐。月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莫离居中,苍岚与司雅分踞两侧,三道身影被月色拉得细长,在回廊上并肩延伸。
御花园的夜风拂过层层花浪,赤红与金黄的花瓣在月光下起伏如潮,香气萦绕在三人身侧,久久不散。回廊尽头,寝宫的门扉已然可见,门前两盏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暖黄的灯光映上三人的面容。
莫离的步伐在灯光前微微放缓,侧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——司雅的目光温和如常,苍岚的面容沉静如昔,两人的影子在她身侧各自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,与她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麽,只是将那句「我会护在你身前」和「我则在你身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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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在内殿里轻轻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帷帐上,忽长忽短。莫离在榻边盘腿坐下,月白中衣的领口微微松开,露出颈下一小片白皙肌肤。她没急着说话,低头解开腰间系带,将那件墨黑长袍叠好搁在身侧,动作慢而沉稳。长袍离身後,她肩线明显松懈下来,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担,可眼底那抹探究的光,却比方才更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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