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洞开启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。每一批物资的清单都在累积,龙翔苑的空地上战马嘶鸣、火炮入库,南苑的粮垛越堆越高。这一天,双方没有新的物资交接,只是坐下来清点总帐。
赵伯琮站在龙翔苑的高台上,陈俊卿捧着帐册站在他身旁。
「官家,累计收到:战马三万匹,鸟铳两万支,红夷大炮一百门,火药一百万斤。其中五千支鸟铳是铜铳,其余是铁铳。」陈俊卿的声音平稳,但掩不住激动,「战马已分批入栏,李显忠挑出了一万匹最好的河套马编成冲锋队。」
「给了大明多少?」
「粮食六百万石,布帛二百四十万匹,铜钱二千万贯。分十余批运送,全部按时抵达。」
赵伯琮点了点头。六百万石粮食,二百四十万匹布帛,二千万贯铜钱。绍兴和议後二十年攒下的家底,已经送出去一小半了。他转头看向校场。
五千名火枪手正在练习三段击。枪声整齐划一,白烟弥漫。虞允文站在高台上手持沙漏,沙子流尽的瞬间喊停:「最快十二息,最慢十八息。全部合格。」没有人欢呼——他们已经习惯了虞允文的严格,合格只是开始。
校场另一侧,沈明远蹲在一排新铸的铜铳前,用周师傅留下的卡尺测量铳管内径,在本子上记下数字。火药坊里新配方的火药劲大三成、烟小一半,装进木桶贴上「隆兴新制」的标签。校场东侧,李显忠骑在黑马上怒吼:「快!再快!金人的铁浮屠比你们快,你们要比他们更快!」一万匹河套马踩得地面震动。
虫洞又一次开启。这一次,赵伯琮走进光幕时,朱由检正在南苑小屋里等他。
「朕想借你的《孝宗本纪》再看看。上次只匆匆翻了几页,很多细节没记住。」赵伯琮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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