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成。」李显忠的声音铿锵有力,「一百门火炮轰三天,城墙必塌。火枪手压制城头,骑兵从缺口冲进去。十天之内,末将把宿州献给官家。」
「朕不要十天。朕要五天。」赵伯琮说。
李显忠沉默了一瞬,抱拳:「五天。」
张浚站起来,走到李显忠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老夫在盱眙等你的捷报。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目光坚定。
虞允文接着部署作战细节。谁打前锋,谁守粮道,谁负责攻城,谁负责追击。每一个人都有明确的任务。会议从午时开到傍晚,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,照在舆图上那条长长的红线上。
四月十五,龙翔苑。天还没亮,校场上就站满了人。
不是三千人,而是三万人。三万名将士列成方阵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五千名火枪手站在队伍最前方,鸟铳扛在肩上,火绳夹已经拉开。一万名骑兵列阵两翼,马匹的鼻息喷出白雾。一百门火炮整齐排列在方阵後方,炮口朝北。
赵伯琮站在高台上,身着戎装,腰佩宝剑。他的身後站着张浚、虞允文、李显忠、陈俊卿、李宝、陆游、辛弃臣。
陆游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,往前迈了一步。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,传得很远很远。
「隆兴元年四月,大宋皇帝赵伯琮告於天地祖宗、告於中原父老:金人背盟,侵我疆土,戮我百姓,僭号改元,罪恶贯盈。朕以不德,嗣守大宝,夙夜忧惧,不敢康宁。今者,天诱其衷,人有奋志,将士用命,百姓同心。朕决策亲征,扫清逆虏,恢复中原,雪此大耻……」
三万人静静地听着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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