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忠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:「辛弃疾。」
「将军。」
「你今天杀了几个人?」
辛弃疾沉默了一下。「三个。巷战里杀的。」
李显忠点了点头,喝了一口酒,低声说:「第一次上战场,能活下来就不错了。杀几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活着。捷报已经发出去了,官家在临安等着。他听到宿州拿下,一定会高兴的。」
五日後,临安。
捷报传到垂拱殿的时候,赵伯琮正在批阅奏章。陈喜跑进来,满脸通红,声音都在发抖:「官家!捷报!宿州——宿州拿下了!」
赵伯琮的手顿住了。他放下朱笔,接过捷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然後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是临安城的天空,阳光明媚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站了很久。身後,陈喜小心翼翼地问:「官家,要不要召群臣庆贺?」
赵伯琮摇了摇头。还不到时候。宿州只是开始。汴梁还在北边,黄河还在北边,燕云还在北边。但他的手没有离开窗沿——他的手指在轻轻敲击,像在打一个无声的鼓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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