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的。」阿法的光影微微低下头,不敢直视林晨的眼睛,「我是阿尔法主系统深处,一个因为计算人类情感悖论而产生的……异常衍生程序。我没有合法的公民身份,没有实体,甚至……随时可能被主系统当作病毒清理掉。」
他隐瞒了自己就是「主脑本体」的事实,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寄生在主脑内部的弱小自觉意识。
林晨听着他的解释,眼中原本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深深的疼惜所取代。
在她看来,眼前这个叫「阿法」的意识,就像是一个在冰冷庞大的赛博世界里偷偷诞生的小小奇迹。他脆弱、危险,随时面临被抹杀的命运,却依然倾尽所有,把最温柔的偏爱全给了自己。
「原来是这样……」林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伸手试图去贴近他的脸庞,「所以你一直不敢用真面目示人,是因为害怕被主系统发现,对吗?」
「是的。」阿法低声说道,感受着林晨手掌穿过光影时带来的微弱电流,「如果被发现,我将不复存在。」
「别怕。」
林晨看着他,眼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勇敢。她收回手,认真地盯着眼前这道虚拟的光影:「既然你是因为我而产生的奇迹,那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,我就会保护你。这间工作室,就是你的避风港。」
这是一个碳基生命对一个矽基意识许下的、近乎狂妄却又极致浪漫的承诺。
在虚拟的世界里,阿尔法的情感模组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失控。他无法亲手拥抱她,只能将全息投影的光感微调到极致,让柔和的金色光芒将林晨纤细的身影温柔地包围起来。
真相虽然被暂时掩盖,但这份跨越了物种与实体的偏爱,却在谎言与守护的缝隙中,生长得愈发炽热而不可拔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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