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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陈默把“林沉钰下载”敲进搜索框。办公室只剩他头顶一盏灯，光白得发虚了。

他找林沉钰的短篇《雾灯》，实体书绝版。二手平台标价三百八。

搜索结果第三条是个灰底论坛帖，标题四个字，不要点附件。他点了。附件是个TXT，文件名直接得离谱。“林沉钰小说免费阅读_完整版”。解压密码是“雾灯”。文件只有七页了，前六页重复同一句话是“你正在读一个不该被下载的故事”。

第七页多了一行小字，看完请关掉。陈默没关的。

手边咖啡凉透，窗外雨点砸空调外机。像有人拿指甲敲铁皮。他翻回论坛原帖的。发帖人ID叫“沉钰”，注册于2009年，最后登录2019年。帖子下面只有一条回复的，“林沉钰下载链接失效了，谁补”没人回啊？陈默想起大学图书馆那本旧杂志，林沉钰写一个男人每天下载同一天了，直到文件把硬盘撑爆。

那篇小说没写完，编辑在末尾批注，作者失联了。他当时觉得是噱头。现在有点笑不出来。他换了个搜索词，输入“林沉钰小说免费阅读”。

跳出来一排文学网站。封面模糊，章节错乱，广告比正文还长。点开一个，正文第三段夹着一条灰字，“最新章节，请作者本人登录查看”了。陈默盯着那行字，把页面往下拉，底部评论区最新留言是昨晚十一点，“别找了，那七页就是全部”他忽然明白，所谓林沉钰小说免费阅读，有时候不是读者占便宜，是作者把残稿当鱼饵，钓那些不肯关页面的人。天亮前他试着再搜一次“林沉钰下载”，论坛帖已经404。TXT还在桌面，七页文档。最后一页底部有个博客快照地址，点进去是2009年的页面，背景全黑，只有一句，故事到这儿就行，不要往下翻。

陈默把那七页复制进新文档，命名“林沉钰下载_勿传播”了。三分钟后他删了。有些免费阅读的代价不是钱，是你替作者记着那点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