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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林砚把泡面桶推到键盘边，屏幕上的毒液蛮王最新章节又刷新了一次。他骂了句破网，还是点开收藏夹里的毒液蛮王最新章节列表。列表停在316章。末尾却多出一行灰字，第317章 黑雨里的第二张脸。更新时间是两分钟前，可作者上周还说停更三天。林砚盯着那行字，鼠标悬上去的。

页面像被水泡过，边角发皱。他点了进去。

开头就是一间出租屋。桌上有泡面桶，键盘缝里卡着烟灰。林砚下意识低头，自己键盘缝里也卡着烟灰了。小说里的“他”打开毒液蛮王最新章节列表，刷新，灰字又跳出来。林砚喉咙发紧的，伸手把网页关掉。

屏幕黑了两秒，音箱里却传来雨声。密集得像有人拿指甲刮窗了。手机在鼠标垫旁边震了一下。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截图，他刚才看的毒液蛮王最新章节页面，截图上多了一行红字，不要关。林砚没回。反手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窗外没下雨了，天气预报说晴。他租的六楼没装雨棚，楼下烧烤摊的油烟正往上飘。可音箱里的雨越下越大。混着一声很轻的喘气。

他重新打开网页。章节内容变了。蛮王站在城墙上的。手里拎着一团黑泥似的东西，那东西慢慢长出林砚的脸。

作者在段落末尾写，读者列表里的，第三个ID将被拉进黑雨了。林砚去翻列表，自己的ID挂在第三。他笑了一声，笑到一半停住是列表里的头像全变成灰色，只剩他那个还亮着。页面底部弹出一行小字，想退出去了，得先找到谁在写你啊？林砚没敢再刷新的。他把网线拔了，屏幕却还亮着。

章节标题下面的字数三千二跳还有三千三。泡面汤已经凉了，油花凝成一层薄壳。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，停在对门，又像停在自己门口。

手机又震。陌生号码只发来四个字，继续追更了。

林砚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，盯着屏幕，第一次觉得“毒液蛮王”这四个字不像书名。倒像某种正在靠近的东西。窗外终于下雨了，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，和音箱里的声音一前一后，谁也没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