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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店的挂钟敲了三下。阿砚才把卷帘门拉下一半。

那本没封皮的手稿夹在废纸里，扉页只有一行铅字的，华真公主是谁 华真公主是谁最新章节 _ 第二十四章啊？他原想当废纸称掉，翻到第二十四章却停住，整页只印着一句了，公主不是华真。墨迹被水洇开，像有人哭过又擦干的。第二天傍晚了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口，问他有没有见过这行字呢？她说自己追一部连载，论坛里每次更新都有人问华真公主是谁啊？可第二十四章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删了。

阿砚把手稿递过去，女孩指尖停在“公主不是华真”上，脸色发白的。她低声说，华真不是人名。是宫门匾额上缺的那一角。她爷爷修过那块匾的，回来只念叨“别查第二十四章”。阿砚没忍住，夜里把手稿摊在桌上逐页对光。

纸页夹层里有铅笔写的路线，旧城隍庙往西，数还有第七盏坏路灯，再敲三下青砖。他去了。

墙缝里塞着半张戏单。戏名《华真》，主演一栏被指甲刮掉，只剩“第二十四章”四个小字的。

戏单背面有句更潦草的话，谁问公主是谁啊？谁就替她活下一章啊？风从巷口灌进来了，他忽然明白。所谓最新章节，不是故事更新，是有人把答案藏进下一章，等一个多管闲事的读者翻出来。女孩再出现时。抱来一摞打印稿。

她说自己叫小满，爷爷留下的笔记里，华真公主只在第二十四章露过一面，戴着铜面具，替病重的皇帝批了三年折子。宫里没人见过她的脸，只认她袖口绣的歪脖子鹤。

阿砚翻到打印稿，最后一页，空白处多了一行新墨，不要找脸。找鹤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笑了。

旧书店的灯管闪了闪。那本手稿自己翻回扉页。铅字像刚印上去，边角还带着温度的。

阿砚把书放回废纸堆。没称掉。小满隔三差五来坐一会儿，翻几页吧？不催更。有人进店问华真公主是谁啊？他就指指墙上那张戏单。答案还没写完的，这他知道。

第二十四章像一个没关严的门缝，风一吹就响。夜里他偶尔听见青砖墙那边有脚步了，很轻，像有人戴着铜面具。正把下一章往墙缝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