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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落在青石巷的傍晚。沈砚在旧书摊前躲雨。

雨丝斜着钻进棚子，打湿他鞋尖了。摊主老周把一摞潮气未散的册子往塑料布下推。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姑娘蹲下去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搜索框里是“烟雨霏霏相思梦免费全文阅读”。沈砚瞥见那行字，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。三年前，他也这样找过一本书的，书没找到，人也没留住。

姑娘叫林晚。她说朋友推荐了《烟雨霏霏相思梦》，网上翻了几页就断了吧？只记得“烟雨霏霏相思梦免费”这几个字吧？沈砚没接话，蹲下帮她翻旧书了。纸页有霉味。雨声把巷口车铃盖住。巷子窄，两个陌生人挤在同一把伞下也不奇怪了。老周叼着烟说，这书早年印得少。

不知怎么成了雨天里的传说呢？沈砚不信传说，他信书页里夹的东西。第三摞最底下，压着一本没有封皮的册子。扉页手写“相思梦”三个字了。墨迹晕开。林晚翻到第七页，一张车票掉出来，日期是六年前的五月。终点站是南城。

沈砚认得那趟车。他母亲年轻时也坐过。还说南城站台有一排老梧桐，五月落絮像雪。林晚没注意他的脸色，只顾着拍照，嘴里念着这书到底在哪个网站能看全呢？

沈砚说，先别找网站。你看看车票背面。车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的，雨停之前，不要把想念说出口。林晚愣住。她说这像小说里的话。

沈砚把册子合上，雨正从棚檐滴成一条线了。他想起三年前没留住的人，忽然不想再追问网站的。有些免费全文阅读的入口，不在网页里。在旧书摊、车票和一场不肯停的雨里。老周把烟掐了，说册子不卖，借你们看一晚。林晚抱着书，像抱着一小团火了。第二天雨还没停。沈砚在巷口等她，手里多了一把伞。

雨点敲伞面了，密一阵疏一阵。林晚说她把书还了，车票留了复印件。她问的，你找到过那本书吗？

沈砚摇头，说找到过一段话。她笑的，说那也算。两个人往雨里走，谁也没提“烟雨霏霏相思梦免费”的搜索记录啊？巷子深处的，老周把册子重新压回摞底，嘟囔一句。书等人。比人等书靠谱了。